,尸身层层叠叠堆成小山,几乎快要填平关下的壕沟。
关内汉军早已身心俱疲,连日死守之下,箭矢将空,甲具残破,士卒人人带伤,耳膜日夜被厮杀哭喊、金铁交鸣之声震得生疼,眼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疲惫。
他们拼尽全力死守雄关,抵御着唐军一波又一波亡命攻势,却不知关外真正的凶险,从来不在函谷雄关的城头,而在唐军自家连绵数十里的大营深处。
中军主帐之内,李渊端坐帅位,身披暗金软甲,外罩玄色绣蟒战袍,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案上摆放着攻城战报、粮草账册,还有几份密探连夜送来的帛书,字字句句,以及关乎河内军异动。
此刻关外厮杀震天,喊杀声、擂鼓声、惨叫声隔着营帐隐隐传来,扰得人心烦意乱,可李渊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半分心思也未曾放在眼前的函谷战事之上。
自昨日暗探悄悄潜入中军,密报河内军诸将暗中串联、私相密谋,已有起兵反叛、倒戈反噬之心后,李渊便早已放下攻城执念,心中筹谋的唯有一事。
如何不费重兵、不折精锐,以最小代价,将这群心怀异心的河内叛将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思虑良久,心中早已定下引蛇出洞,关门打狗之计。
唯有先放松河内军警惕,给他们可乘之机,让这群野心勃勃、心思浮动之辈主动跳反,才能名正言顺施以雷霆镇压,既剿灭叛党,又能震慑全军,杜绝日后再有人心生叛逆。
计议已定,李渊当日便传下将令,以河内军连日攻坚、伤亡惨重、士卒疲敝不堪再战为由,特意下旨将整支河内军调离攻城前线,移驻后营腹地休整,远离函谷关前厮杀战场,无需再上阵冲锋送死。
这一道看似体恤关怀、仁慈宽厚的调令,骤然传到河内军各营之中,瞬间让一众早已聚在一起密谋造反的河内军大小将领全都愣在当场,错愕不已,满心皆是难以置信。
就在昨日深夜,他们还悄悄聚集在偏营密室之中,围坐一处,低声密谋叛乱起事之策,个个热血上头,咬牙切齿控诉李渊苛政残酷,十抽一杀盘剥士卒,逼迫他们麾下儿郎打头阵送死,白白损耗实力。
彼时人人愤懑填胸,只觉已走投无路,唯有起兵反唐,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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