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河滩泥土。
温热的鲜血顺着河滩地势蜿蜒流淌,最终汇入一旁的洛水之中,将清澈的河水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刽子手挥刀不停,动作利落狠厉,一颗颗头颅接连被斩下,被甲士用粗壮木杆高高挑起,依次插在河滩两侧的木桩之上。
人头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绵延数百步,密密麻麻,在日光下泛着惨白可怖的光,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鲜血顺着木桩缝隙不断流淌,在河滩低洼处汇聚成溪,蜿蜒穿梭,短短一日之间,河阴河畔便已是血流成河,浓烈的腥气冲天而起,弥漫数里,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让人闻之欲呕。
连流淌的洛水,都被这无尽鲜血染得通红,河水翻涌间,皆是血色波澜,天地间仿佛都被这浓重的杀戮之气笼罩。
近两千颗头颅整齐排列在河阴两岸,随风微微晃动,死不瞑目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天地,成了最震慑人心的警示。
帅台之上的李渊,自始至终端坐不动,面无表情,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场惨烈屠戮,不过是碾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内心没有丝毫触动。
他要的,本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一场雷霆万钧的铁血立威,如同惊雷炸响在唐军每一个将士耳畔,瞬间震慑了全军上下,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上至身居要职的将领校尉,下至刚入军营的普通士卒,无不惶恐不安,心惊胆战,双腿止不住地发颤。
他们看着河畔那密密麻麻的头颅,闻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终于彻底明白,唐王李渊的军令,重于泰山,军中律法,铁面无情,不容任何人有半分触犯、半分懈怠。
无论是曾经战功赫赫、追随多年的老将,还是初出茅庐、毫无资历的新兵,但凡敢违抗军令、作战不利、扰乱军纪,唯有死路一条,绝无任何情面可讲。
经此一役,唐军上下军心大震,再无人敢轻视唐王军令,再无人敢擅自行动、阳奉阴违。
对于李渊下达的每一道指令,全军上下都执行得彻彻底底,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折扣,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与刑场上之人同样的下场。
“斩!”
“斩!”
“斩!”
监斩官的厉喝声接连不断,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河阴河畔。
每一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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