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眨眼间身首异处后,一股刺骨的寒意混杂着沉重的悲凉,骤然攥紧了殿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不仅仅是惊骇,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深切战栗。
上一刻还并肩而立,下一刻便已成为血泊中的尸骸。
潘震的脸色惨白如纸,作为主帅,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失去部属的痛楚,更有一种眼睁睁看着子民被屠戮、自身却无力阻止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其余将领也个个面色灰败,低垂的目光中,恐惧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屈辱交织、
他们被迫缴械,又眼睁睁看着同袍因违令而被当场格杀,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处境,比投降本身更加难堪。
“呵,烈阳天道?”
吕布抱着手臂,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垂首的烈阳将士
“简直是笑话。”
听着吕布的嘲弄,潘震胸中悲愤翻涌,却只能将一切情绪死死压住,半分不敢显露于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白起,声音艰涩:
“众将皆已卸甲弃刃……还望将军,能履行诺言以潘震一人性命,换取烈阳文明……平安。”
白起闻言,缓缓抬起眼帘,好似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潘震,你不觉得可笑么?”
他向前踏了半步,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若非你狂妄无知,胆敢向帝国发出那般嚣叫,今日这一切,本不会发生。”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潘震脸上:
“平安?烈阳文明今日还能存续,已是帝国予你的恩赐,而非你讨价还价的筹码。”
说罢,白起抬手,指尖随意地划向那些已卸甲弃刃、垂首而立的烈阳众将。
“烈阳文明往后如何,已与你无关。”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潘震脸上,语气平静:“你如今该做的,是在你这群旧部面前自裁谢罪。”
“为你那日的狂妄,为你今日的代价,赎罪!”
“什么?!”
此言一出,潘震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殿内所有烈阳将士也齐刷刷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屈辱。
让主帅在全体部属面前自裁?
这不只是要潘震的命,这更是要将他的尊严、威信,连同整个烈阳文明的颜面,当众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怎么?”白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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