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杂书,制版、雕刻、造纸,这些活计我都熟的很,只是苦于身无长物,没个帮手,又醉心学问,这才落了个穷困潦倒,说实话,我若真要有心,凭手艺混个饱肚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倪二眸光顿亮,这年头为何书贵纸也贵?抛却产量外,便是因为掌握印刷、造纸手艺的人都被大人物掌控,他们不希望有太多人识字,所以在源头上让读书变成一件极奢侈的事情,又极力贬低匠人的身份,让两头都愈发根深蒂固,倘若真有个啥都会的,那还真是个机会——掉脑袋、被诛九族的机会。
“不是,你想死别拉着我!做事挣钱跟犯法掉脑袋我还是能分得清!”
见倪二态度大变,连连摆手,刘毅也不奇怪,要说私印书籍,其实有个度量,除了文字狱,其他时候就算擦点边、骂骂皇帝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敢这么干的都是人家自己人,一个穷棒子、落魄书生、黑户、不得不到天桥说书混饭吃的边角料,凭什么懂那么多?凭什么写话本?凭什么在天子脚下搞风搞雨。
刘毅清楚这些,是以没在意倪二的变化,只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笑眯眯的道:
“倪二哥,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用做的!你知道,读书人的嘴都会说,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更黑的,就像是疯狗,别管咬没咬到,起码也能把人吓着,你说呢?”
倪二有些匪气,不习惯受威胁,可绵羊面对猛虎,那不是受不受威胁的事,良久,才哭丧着脸笑道:
“那……能不能挣些辛苦钱?”
刘毅笑了笑,
“那就看倪二哥配不配合了!”
——
腊月二十九,难得万里无云,晴日当空,没有半分声响,南城泥儿胡同拐角处的破茅屋上忽然挂上了牌匾,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扎了堆。
一裹着稻草麻衣的小孩儿瞧着热闹,仗着身量小钻了进来,抬头一看,鼻涕进了嘴,赶紧吸了吸,又瞧了瞧,见大门敞开,里面好像是摆着什么东西,实在不懂,扭头一看,正见一白须老头儿就在不远,忙跑过去,脆生生道:
“李爷爷,那四个字儿啥意思啊?”
“呦!小宝子,你还认识这是四个字儿呐!”
李爷爷一捋胡髯,浑浊的双目里满是疑惑,
“二虎啊,那牌匾上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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