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时间眨眼过去,现距七月初三不过四五日,而刘兴与怀安的行程也就此结束,这些日子他们游遍天下,当然,在江南一带停留的最久,让这柔媚之地好生感受了一番塞北严寒。
让人惊讶的是,江夜,或者说江南夜,在徐家彻底覆灭后,她以这个姓名作为对母亲的铭记,同样也是鞭策,在这场巡游中,她功不可没,难以想象一个从未出过闺阁的少女,竟对人心把握到毫厘之间,说一句一步三算毫不为过,相较之下,只是精通武艺的于归反倒显得平平无奇。
当然,能挥动三十斤大刀、等闲十来个大汉近不得身的少女也是世所罕见,但十人敌较之百人敌、万人敌属实相差太多。
于归长在关外,黑水白山给予了她豪迈豁达的性子,但源自于血海深仇、或者说少女天生的细腻,让她不由自主的与江南夜比较,但越比,她就越心慌,同样的出身,她除了一副好身子骨外再没有半点优势,所以不知何时开始,她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刘兴。
但这样的青春小波澜岂能抵得过骄阳般的少年,每当刘兴站在于归面前,她便什么都忘记,只愿静静待着,少年似也不愿离去,一来二去,却是生分中自有默契。
这一切在怀安这个过来人看来根本就是暧昧,一边感慨少年意气红尘之际,也不忘很是没品的用玄鳞镜将一切录下,分享给远在瀛洲演武场的老弟兄们。
“叔父,”
江南夜手捧一本册子抵上,
“夜儿已将此行查抄之人家产全部编纂入库,可要联系漕运护送?”
“哦?这么快!”
对于自家侄女的本事,怀安不止一次惊叹,哪怕是现在的他在心计数算上也自愧不如,心下更是怜爱,
“苦了你了!你母亲才情过人,到你这里却只堪堪识字,四书五经一个不通,只精这数算格物。”
江南夜轻摇颔首,虽还是脸色淡漠,但语气却没那么生硬,
“才情再高又如何,他日大厦将倾,反倒是灾祸!数算虽是旁门,却也让夜儿有立足之本,说来我倒是羡慕于姑娘,”
江南夜望向远处的少年少女,眸子里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
“深夜潜行,仗一柄宝刀就能割去老贼头颅,我若有这一身本事,岂能眼睁睁瞧着母亲受辱而去!”
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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