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纸面上挪到了地面上。
十月二十五,秦恒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他在信里说,该看的都看了,该问的都问了,该查的也查得差不多了。
西北镇的军营他已经很熟悉了,那些老兵送他的时候还塞了几个干馍给他,说路上饿了吃。
秦夜看着那行"塞了几个干馍",笑了一下。这孩子能让一个老兵舍不得他走,说明他在那边不是端着架子去查案的,他是蹲在那些兵中间跟他们同吃同住一起聊天的。
这种方式比带一道圣旨去震慑管用得多,那些老兵在圣旨面前不敢说话,在一个蹲在旁边听他们讲故事的少年面前反而什么都说了。
十一月初七,秦夜收到了秦恒在路上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上说他已经进了京城的城门了,正在往宫里赶,让他不用出来接。可是最后一句话是——"父皇,院子里的银杏叶子还剩下没有?儿臣想看。"
秦夜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片挂在最高的枝头上,像几面小小的金旗在风里晃。他让马公公别扫那些落在地上的,留着等秦恒回来踩。
没过多久,乾清宫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轻快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