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放在他脚边。
“大伯,这枚印章也该放回它该在的地方了。”
“叶明远说,印章用过一次之后,就要放回它最初被发现的位置,不能留在手里。”
安岁岁低头看着那枚印章,把它捡起来握在手里:“那你帮我放回去。”
圆圆接过印章,放进口袋里:“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走了,穿过院子,走到那棵老槐树下面,蹲下来,用手拨开树根旁边的浮土,把印章放了进去,然后重新把土盖好,压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安岁岁面前。
“放好了。”
那根短棍还横在地面上。
安岁岁弯腰把它捡起来,尖端在晨光中仍然指着井沿的方向。
他把短棍竖着插进井沿旁边的泥土里,让它立在老槐树的树影边缘,像一道已经被使用过、但仍然保留着标记功能的标尺。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客厅里晨光正在窗台上落定,老槐树的影子在窗外轻轻晃动着。
他走进书房,拉开抽屉,那盘磁带还放在里面,封面的标签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看了它一眼,然后合上抽屉。
窗外井沿旁边的泥土里,那根短棍尖端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指向井口的影子,像是一道已经完成了测量、正在等待被读取的刻度。
他回到客厅,在餐桌前坐下,那根短棍的投影在地板上延伸着,正好落在安屿的婴儿床边缘。
安屿在晨光中抬起手,像在触摸一根看不见的线,然后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投射的路径轻轻划过。
那枚印章已经回到了老槐树下面,那根短棍已经插回了井沿旁边。
所有东西都已经归位了,像一本合上的书,正在等待被某个正确的时间重新翻开,等待那个时间在某个人的掌心里决定,什么时候该翻页。
安岁岁坐在餐桌前,那根短棍的投影在地板上随着晨光的移动慢慢偏转,像一枚正在缓慢转动的指针。
他没有去看它,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影子移动的轨迹,像是某种正在被校准的时间刻度,正在为一段尚未开始的篇章标记它的起始角度。
安屿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栏边缘,手指微微张开,像是握住了那道投影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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