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手电筒往下照,台阶大约有七八级,底部是一扇木门,门板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但木质看起来还很结实。
台阶上没有灰尘,像是有人定期走过。
安岁岁沿着台阶走下去。
在木门前停下来,门没有锁,门把手是铁的,表面已经被握得光滑发亮。
他没有推门,而是在门口站定,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后是一个比预想更小的空间,大约三四平方,四壁是砖砌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放着一只木箱,箱盖已经打开了,里面是空的,只有底部铺着一层干草。
他没有去碰那只木箱,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处痕迹。
一道长约手掌的刻痕,笔直,边缘整齐,像是用什么尖利的工具刻出来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那道刻痕走了一遍,它的走向和月光在地面上的指引方向一致,像是已经有人在地底下替他用这道刻痕标出了路径的延长线。
他站起来,在确认过那道刻痕确实指向墙角之后,转向墙角那面看起来与其他三面墙壁没有区别的墙面。
他用指节在墙面上敲了两下,声音是实的。
他换了一个位置再敲,声音依然是实的。
敲到第三处位置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细微的差别。
声波的反馈虽然依然完整,但指尖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轻微地接住,没有反弹。
他没有用力去推,只是在那面墙前蹲下来,他握着那把新钥匙的手慢慢放回口袋里,没有取出来。
他的手指在口袋深处无声地描过那道齿痕的轮廓,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它存在的东西。
墙面的触感依然牢固,但他的手在收回时感受到某种不同于石面的温度,不像余温,更像一种始终在那里的、与周围无关的恒定。
他站起来,没有回头,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走到出口处时,月光已经从土丘顶部移开了,但圆盖边缘那道缝隙还在,像是他留在那里的一道标记。
他没有把圆盖完全合上,让它保持着刚刚被掀开的角度,然后站起来走向来时的方向。
晚晚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那道没有合拢的缝隙上。
“你没有把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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