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等着他继续走下去。
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继续往前走,但他握着短棍的手指已经不再需要用力了,像一枚已经完成了定位的指针,正在等他自己来决定下一步落脚的时机。
远处,地面与天空的交界处没有亮起新的光,只有一道和他之前注意到的完全一致的、几乎不可辨识的细线,正在沿着地平线的边缘重新把自己拉直。
安岁岁沿着那条被踩实的土路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暮色在他周围逐渐加深,从灰绿色变成深褐色,又从深褐色变成一种分不清是灰是蓝的暗色。
那根短棍的尖端始终指向前方,没有偏转,像一道已经被校准过的准线。
土路在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之后变得模糊,被野草覆盖了大半,但草茎倒伏的方向一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压过。
他蹲下来拨开草叶,下面露出一段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边缘,宽度大约两掌,表面有长期被踩踏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踏上那块石板,在边缘处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石板的表面确实有长期踩踏的痕迹,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石板的表面没有青苔,像是被定期清理过。
他踏上去走了几步,石板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不是泥土的闷响,像是底下有空间。
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石板表面,声音是实的。
但不像实心地面那样干脆,像是石板下面有一层不厚的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