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着大汉国运和无数算计的“小皇孙”,也没看那位僵在原地的皇帝一眼。
刘据半跪在脚踏上,身上的玄底朝服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上面沾着从外面带进来的雪水,在室内的暖气下化成一滩水渍。
床帐里的霍文姰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她的头发完全被冷汗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脸颊和脖颈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点生机都没有。
“文姰。”
刘据的声音极低,极哑。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两个最简单的字。
他不顾满床的秽物和尚未清理干净的血水,直接将手伸进了锦被里。
霍文姰的手指冰凉得像是一截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枯树枝。稳婆刚刚还在喊着产妇失血过多,身子发寒。
刘据的手之前在外面冻得发僵,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搓得通红发烫。他没有拿热手炉,也没有拿干燥的布巾,而是直接抓住了霍文姰那沾着淡红色血水、冰冷僵硬的手,一把塞进了自己温暖的颈窝里。
那块皮肤是他全身上下最热的地方。
霍文姰的手背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冰凉的触感刺得刘据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衣襟扯得更开,让她的手能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的体温。
微凉的血水蹭在刘据干净的里衣领口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污迹。但他丝毫不在意,另一只手在被面下轻轻地、反复地摩擦着霍文姰的胳膊,试图唤回她的一点温度。
“孤在。都结束了。”刘据低着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手底下的那一点微弱热度上。仿佛整个披香殿,整个未央宫,甚至是那个大汉天子,都统统不存在。
霍文姰勉强撑开眼皮。视线里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力,以及夹杂着龙脑香和外间风雪气的熟悉味道。
她连勾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种默契而隐秘的互动,落在不远处的刘彻眼里,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这还是历史记忆里那个温良恭俭让、凡事以规矩和孝道为先的刘据吗?
那个为了躲避猜忌而活得战战兢兢的太子,现在满身沾染着女子的血污,像护食的野兽一样守在床边,把皇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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