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
就算哥哥能安全撤到汇通钱庄,但他能躲多久?刘彻的猜忌一旦被点燃,除非看到尸体,否则绝不会罢休。
更何况,现在未央宫被封,刘据被困在宣室殿,生死未卜。
她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棋手,明明看清了棋盘上的杀局,却连落子的资格都没有。
“吱呀——”
暖阁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夹杂着冷雨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铜灯的火焰剧烈摇晃。
紫苏浑身湿透地闪了进来,脸色比霍文姰还要苍白几分。
“太子妃……”紫苏甚至顾不上行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奴婢去了太医院……进不去。”
霍文姰猛地抬起头,手指死死地捏住了狼毫笔的笔杆。
“怎么回事?”
“太医院被禁军彻底接管了。”紫苏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奴婢借口您头痛,想请李成来诊脉。但守门的禁军说,陛下有旨,太医院所有太医和学徒,一律不得外出。而且……”
紫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奴婢远远地看到,有几个小太监正从太医院的后院往外抬东西……像是,用草席裹着的尸体。”
“咔嚓。”
霍文姰手中的狼毫笔,被硬生生折断了。
断裂的竹管刺破了她的掌心,渗出几滴殷红的血珠,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太医院死人了。
是李成暴露了?还是刘彻在杀人灭口,清理当年知晓药渣秘密的边缘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刘彻的屠刀,已经真真切切地架在了卫氏家族的脖子上。
“太子妃,您的手!”半夏惊呼一声,慌忙拿过干净的丝帕想要为她包扎。
“别碰我。”
霍文姰冷冷地推开半夏的手。她站起身,任由那几滴鲜血滴落在羊皮地图上,像是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她走到窗前,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夜。
未央宫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祥和,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能将人肺里的空气都抽干的压抑。
刘彻在等。
他在等杜周从城西带回消息,或者,他在等东宫、等椒房殿、等大将军府露出破绽。
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那蓄势待发的雷霆之怒,就会瞬间将他们碾碎。
“不能等了。”
霍文姰轻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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