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面上的裂缝,迟早会彻底碎裂。”
“那就在它碎裂之前,我们先把它砸烂。”文姰冷冷地说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一轮惨白的冷月悬挂在未央宫的飞檐之上,将整个皇城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对了。”刘据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父皇说,孤连个女人都哄不住。他还教孤,若是你生气了,就带你去上林苑跑马。”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戏谑。
“太子妃,明日可赏脸,陪孤去上林苑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
文姰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她看着窗外那轮冷月,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和温度。
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最卑微的姿态舔舐着主人的靴子,却在暗中磨砺着足以致命的利爪。
“好啊。”文姰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若是我的马跑得太快,殿下可别被甩下来,在父皇面前丢了脸。”
刘据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披香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孤保证,一定紧紧跟在太子妃身后,寸步不离。”
冷月无声,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座庞大的未央宫彻底吞噬。
……
未央宫的夹墙里,风总是带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像是某种庞大巨兽腐烂的喘息。
椒房殿的内殿,门窗紧闭,厚重的帷幔将春日的残寒连同外面的天光一并挡在了外面。殿内没有点那种甜腻的百合香,而是燃着极重的沉水香,试图压下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药苦味。
卫子夫端坐在低矮的食案后,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暗红色的常服上一丝褶皱也无,那张曾经艳冠平阳公主府的脸上,如今只剩下被岁月和权力雕琢出的、无懈可击的端庄。
坐在她对面的,是曾经大汉帝国最锋利的刀——大将军卫青。
只是这把刀,如今已经锈迹斑斑。
卫青穿着一身极素的深色常服,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他刚进殿,便捂着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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