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视线里，那双杏眼中的光芒，并没有熄灭。
反而变得更加幽暗、更加锋利。
“殿下。”文姰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
“嗯？”刘据微微低头。
“这清灵膏……太脆了。”文姰抬起那只被包扎好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刘据的衣襟，“下次，殿下赏点结实的东西吧。”
刘据愣了一下。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文姰的身上。
“好。”刘据松开手，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替文姰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
“等秋猎回来，孤亲自挑一件结实的，送给你。”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染血的“静”字字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这字还是得练。孤说过，要手把手教你，决不食言。”
文姰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民间遇到的那些流氓恶霸，和眼前这位大汉太子比起来，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那文姰，就多谢殿下栽培了。”她微微垂下眼帘，语气恭敬，却在“栽培”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刘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殿门，拉开门走了出去。
“照顾好你家主子。若再有闪失，孤唯你是问。”
刘据对守在门外的紫苏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后大步离去。
偏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文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刘据的体温和沉水香的味道。
她突然走到水盆边，将那只手狠狠地浸入冰冷的冷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也让她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
“姑娘！”紫苏急忙冲进来，想要阻止她。
“我没事。”文姰抽出手，任由水珠滴落。
她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的少女。
既然这戏台已经搭好。
既然你刘据想玩这场猫鼠游戏。
那我们就看看，到了最后，究竟是谁，把谁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