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深潭。他转过身,对刘彻行了个礼:“父皇,文姰妹妹受了这番委屈,儿臣想去瞧瞧。顺便……把她弄坏的那只竹蜻蜓补好。”
“去吧去吧。”刘彻摆摆手,随手拿起一本折子,“你倒是上心。记得告诉她,既然是霍家的种,就别整天病病歪歪的,给去病丢脸。”
刘据走出宣室殿时,夕阳已经把汉白玉的台阶染成了一片金红。
他手里摩挲着那只被赵安带回来的草蚂蚱,那绿生生的叶片已经在秋风里微微发黄,但在他眼里,这玩意儿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顺眼。他甚至能想象出霍文姰在尚衣局那个小隔间里,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算计嘉宁时的神情,那双杏眼里一定闪烁着得逞的微光。
当刘据再次推开披香殿的大门时,霍文姰正毫无淑女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对着那本《静》字帖哀声叹气。
由于刚才那碗药实在太苦,她现在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着半夏准备的蜜饯,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听到开门声,她像只惊跳的松鼠一样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蜜饯盒子藏进袖子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刘据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意。
他也不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来,顺手把披风解下递给身后的赵安。
他走到文姰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塞了太多东西而显得肉嘟嘟的小脸,终于没忍住,伸手在她那透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殿……殿下……”霍文姰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开口,“您怎么又来了?我……我刚才在病中临摹,还没写完呢。”
她试图用那本还没干透的字帖打掩护,却被刘据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盯得心里发虚。
刘据并不急着拆穿她,反而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漆盒放在桌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只草蚂蚱,语气幽幽地道:“父皇刚才在宣室殿可是雷霆大怒,清河王告你下毒杀人,口口声声要你偿命。文姰,你倒是有闲心在这里吃蜜饯?”
霍文姰握笔的手僵住了,她看着那只丑萌丑萌的蚂蚱,又看看刘据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哀嚎一声:这男人果然是属狐狸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索性把笔一扔,梗着脖子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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