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巍巍地探出一只手,指尖微不可见地抖着,接过药碗抿了一口。那味道真是绝了,苦得她天灵盖都要掀开了,简直比刘据让她练五十遍字还要折磨。
“嬷嬷,替我谢过姨母。”
霍文姰捏着嗓子,声音听起来像是被霜打过的蔫茄子,“文姰不碍事……就是那嘉宁翁主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也不知她是撞了什么邪,在大典祭服跟前就那样……那样胡言乱语。”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老嬷嬷的反应。
老嬷嬷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点头,随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娘娘说了,有些脏东西,沾上了就得赶紧洗。既然洗干净了,剩下的事,便交给长辈处理。”
这一句“长辈处理”,让霍文姰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哪里是压惊汤,这分明是卫子夫递过来的护身符。
在这未央宫里,只要皇后娘娘认定了那是“脏东西”,那清河王府即便翻过天来,也只能自认倒霉。
霍文姰长舒一口气,大口喝完了那碗苦药,甚至觉得舌根处回荡起了一丝诡异的甘甜。
与此同时,宣室殿的气氛却远没有披香殿这般“苦中作乐”。
刘彻正襟危坐在那张黑漆描金的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而在他脚下,清河王正毫无形象地跪地嚎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抹在那昂贵的西域地毯上。
他身边站着瑟瑟发抖的宛清,还有几个抬着担架的内侍,担架上裹得像个粽子的,正是已经抓烂了半张脸、陷入昏迷的嘉宁翁主。
“陛下!您要为嘉宁做主啊!”清河王哭得嗓子都哑了,手指颤抖地指向披香殿的方向,“那霍家之女心狠手辣,定是在嘉宁的衣裳里下了毒!嘉宁不过是平日里言语无状了些,她竟下如此狠手……这是要毁了我清河王府的根基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刘彻的脸色。
在他看来,霍文姰不过是个刚找回来的弃儿,即便有霍去病的名头撑着,也断比不上他这个刘家宗室亲贵。
刘彻冷哼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一阵阵回响。
他并没看那半死不活的嘉宁,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侧、正慢条斯理剥着一颗荔枝的刘据。
“据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