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折射出一种近乎卑微的真实感。
那种真实感,和梦里碎裂的竹蜻蜓重合在一起。霍文姰鼻尖一酸,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因为弄坏了刘据的礼物而难过,她是觉得这皇宫太冷、太大了。
大到即使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费尽心思学着民间少年的模样讨她欢心,她依然能在这暖洋洋的殿阁里,听见远方祁连山上的冷风。
“女君?可是魇着了?”
外间传来了紫苏轻细的询问声,紧接着便是推门而入的细碎脚步。
紫苏端着一盆微温的净水,半夏则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秋装。
今日她们为文姰准备的是一套浅艾绿色的交领襦裙,袖口滚了一圈细碎的银丝兰花,腰间系着鹅黄色的宽腰带,下摆则衬了一层雪白的薄纱。
这种色彩清丽却不张扬,最适合晨起去椒房殿问安。
霍文姰平复了一下情绪,任由两个宫女像摆弄布娃娃一样为她穿戴。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微红的少女,突然开口道:“半夏,去帮我找些晒干的棕榈叶或者那种韧性好的细长草茎来。若是有浆糊和彩线,也一并拿来。”
半夏愣了愣,手里正拿着的一根白玉簪差点掉在地上:“女君要这些做什么?这些……这些都是低贱玩意儿,尚仪局那边若是瞧见了,又要说女君失了体统。”
“体统又不能当饭吃。”霍文姰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眼神里闪过一抹少有的果决,“我要做一个……回礼。既然欠了别人的债,总得利滚利还回去才行。”
与此同时,在未央宫另一端的太液池畔,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嘉宁翁主正披着一件奢华的白狐毛领斗篷,脸色却比那狐毛还要阴冷。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方帕子,那是从清河王府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昨夜亲手做了民间玩物送给那个“霍家弃女”。
“你是说,那是他亲手做的?”嘉宁翁主的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过漆器。
站在她身旁的紫罗兰深衣贵女宛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答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赵安那小蹄子亲自送过去的。翁主,太子殿下可是从未对咱们正眼瞧过,如今竟然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削竹子……”
“够了!”嘉宁翁主猛地转过身,眼底浮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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