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了一声,放下筷子,将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从账册底下抽了出来。
“所以我昨晚借你的燕王大印用了一下。”
“今天下午,谁再敢在药局门口堵着不让流民进,我就让张玉带人把他们的腿打折。”
朱棣被汤呛了一下,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满脸通红,指着马兰华手里的那张公文,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昨晚批公文批到四更天,累得直接倒在长案上睡着了,大印就随手扔在笔洗旁边。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女人什么时候摸过去盖了章。
“你这胆子……真该让大哥看看。”
朱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不仅没生气,反而抓起手边的绣春短刀,用刀柄敲了敲桌面,“张玉!”
一直候在门外的张玉立刻跨过门槛,抱拳低头:“殿下。”
“下午你不用跟我去通州卫了。带上二十个亲兵,跟着王妃去城南药局。”
朱棣将短刀插回腰间,极其顺口地把“王妃”两个字砸了出来,完全无视了旁边马兰华微微挑起的眉毛。
“带上军棍。谁敢拦着,不用打折腿,直接把手敲碎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摸不了脉。”
张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面色冷硬的燕王,又看了看脸上还带着一团墨迹、正在慢条斯理喝汤的准王妃,响亮地应了一声:“末将遵命!”
申时过半,北平城南的街道上卷起一阵不小的黄沙。
原惠民药局的破旧牌匾斜挂在两根朽木柱子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
七八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老医官正聚在院门内,指手画脚地抱怨着。
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人群中不时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马兰华带着张玉和二十名顶盔掼甲的燕王亲兵,踩着满地碎瓦片走进了院子。
亲兵们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发出整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压过了那些老医官的抱怨。
领头的一个白胡子医官颤巍巍地走上前,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这位……郡主。”
“这药局历来有规矩,药材需按定额发放,这些流民来历不明,若是贸然开仓,出了乱子谁来担待?”
马兰华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那口干涸的枯井旁。
她将紫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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