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深的杀机。
不是对她,而是对整个太医院甚至牵涉其中的任何人。
他不在此刻发作,便意味着他要去细查,要去布置一场真正的大清洗。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朱标穿着那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跨过门槛,看了看殿内这压抑的气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马兰华,快步走到大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儿臣叩见父皇。”
“免了。”朱元璋终于将手里的那管毛笔扔在笔洗里。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与威严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看了朱标一眼,随后目光极其轻飘飘地扫过马兰华。
“政务看得咱头疼。这黑丫头跑来跟咱胡诌了一通偏方。”
“老大,你替咱送她回坤宁宫,免得她这野路子规矩冲撞了哪个宫的。”
朱标顺从地低下头:“儿臣遵旨。”
朱元璋挥了挥手,转头看向那一堆公文,再没多看他们一眼。
马兰华跟着朱标走出了奉天门。
大雪依然在下,打着旋儿从漆黑的夜空砸落。
红墙上的琉璃瓦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白,两个提着羊角宫灯的小太监远远地走在前头探路,桔黄色的烛火在风雪中摇晃不定。
朱标穿着一件寻常的素色大氅,手里提着一个紫铜小手炉,与马兰华并肩走在稍后的位置。
靴底踩在未被清扫干净的积雪上,发出极其单调且沉闷的咯吱声。
风夹杂着冰凌扑在脸上。
马兰华侧过头,借着宫灯微弱的光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的这位太子殿下。
朱标的脸色在风雪中显得尤为苍白,眼下的乌青极深。
他紧紧抿着嘴唇,时不时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住口鼻,压抑地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有着轻微的震颤。
“大表哥。”
马兰华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将背对着风口,以此替身旁的人挡住大半的风雪。
她那双属于郎中的眼睛里没有对储君的盲目敬畏,只有就事论事的挑剔。
“你这咳嗽,听音涩滞少痰,属于劳心伤神、阴虚火旺。”
她伸手将被风吹散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我方才在谨身殿瞧见姑父桌上那小山一样的折子。政务是处理不完的。”
“聪慧至极的人往往都会走一步看三步,可你要是现在就把身子底子掏空了,后头还有几十年的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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