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比突厥进犯还要严重。突厥来了,他可以提枪上马,一战定乾坤。
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危机,让他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不仅是个君主,此刻他只是一个恐惧失去爱人的普通男人。
“你懂什么!”李世民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亲情?朕最怕的就是这个亲情!”
“她三岁就进我家,吃穿住行都是阿娘和我一手操办,甚至是我带着她长大的!”
“在没成婚前,她就当我是哥哥!要是……要是这十四年的夫妻做下来,她又把我当哥哥看了怎么办?”
亲情就是亲情,爱情就是爱情,那怎么能混为一谈。
他焦虑地抓了抓头发,本来一丝不苟的束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颓丧却又透着一股子生动的人味儿。
“玄成,你不明白那种感觉。”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而温暖的回忆,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和温柔,
“她刚来我家的时候,才那么点大,粉雕玉琢的一团。那时候大哥忙着做世子,元吉那个混账只会欺负人,只有我……只有我带着她。”
他伸出大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大概是到他腰际的高度,
“她第一次骑马,是我把她抱上去的,她吓得哇哇大哭,抓着我的袖子死活不肯撒手。是我牵着马缰绳,一步一步在晋阳的草场上走了半宿,才把她哄好的。”
“她那一手鞭法,打起来虎虎生威,连突厥人都怕,那是谁教的?是我!我握着她的手腕,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不知挨了她多少下没轻没重的鞭子……”
说到这里,他有些得意地比划了一下动作,“后来她耍得好了,连我也敢抽,我也舍不得躲。”
李世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骄傲与酸楚的笑容:“她认的每一个字,读的每一句诗,甚至连骂人的话……咳,大部分都是我教的。”
“我们认识二十六年了啊。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团子长成如今这个大唐最尊贵的女人,长成这个能让我把命都交给她的女人。”
“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还有谁比我和她更亲厚?”
他说到这里,那种自信似乎又回来了一些,但转瞬即逝,像是一团被冷水浇灭的火焰。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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