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地摆手示意宫人噤声,两人放轻脚步,如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挪进了殿内。
高晞月正沉浸在与小娃娃的温情时刻,忽觉背后似有目光注视,猛然回首,竟见帝后二人正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兰嬌先是对她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抬手虚按,止住了她欲起身行礼的动作。
莲心会意,连忙上前将那些卸下的护甲收好。兰嬌这才走近,温柔而自然地从高晞月怀中接过永璥。
神奇的是,尚沉浸在荣娘娘美色中的小永璥,竟先一步捕捉到了那独属于额娘的、温暖馨香的气息!
他小脑袋还未完全转过来,肉乎乎的小手小脚却已迫不及待地协调扑腾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婴语”瞬间切换成清晰又急切的呼唤:
“额酿!额酿!宝宝乖!乖宝!宝!抱!额酿!”
兰嬌忍俊不禁,垂首用额头轻轻抵住儿子的小脑袋,佯装嗔怪:“你这小滑头,叫荣妃便是脆生生的‘荣娘娘’,轮到亲额娘就变成黏糊糊的‘额酿’啦?小小年纪,倒学会两副面孔了?”
娘娘是叠音更易发音,额娘稍难,故永璥发音略有含糊。
一旁的弘历立刻凑上前,眼巴巴瞅着儿子,声音里浸满了委屈:“永璥,怎么不喊阿玛?阿玛也在这儿呢!”
小永璥闻声,只是慢悠悠地歪了歪圆滚滚的小脑袋,留给自家父皇一个无比圆润、且透着点“懒得理你”意味的后脑勺。
弘历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转向兰嬌,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湿漉漉、亮晶晶,仿佛蒙上了水汽的琉璃,闪烁着货真价实的“伤心”光芒:“嬌嬌……你瞧见了吧?这就是我坚持要当严父的‘报应’吗?”
兰嬌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眼刀。
弘历更“不高兴”了,那眼神分明在说:子债母偿!你得补偿我!
直到兰嬌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如你所愿”的默许眼神,这位帝王才勉强收起了那副大型犬科动物般的委屈表情。
“哼,小没良心的,记性倒好!”
弘历一边把扭成麻花、明显不乐意的小永璥往怀里箍紧了些,一边对着那圆润的后脑勺控诉,“当初是谁尿了阿玛一身龙袍?又是谁把阿玛这张英俊无双的脸当了磨牙棒,啃得全是口水印子?阿玛可都没跟你计较!”
他越说越“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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