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一口闷掉。
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陈。”他抹了把嘴:“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了。你别让我为难,行吗?”
“最后的体面?”陈思明冷笑一声,端起自己那杯,也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汪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一定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闹?”陈思明腾地一下站起来,塑料凳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汪炀!我跟了你二十多年!天成能有今天,我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吧?!”
“每个大项目,标书是谁熬通宵做的?成本是谁一分一厘抠出来的?现在出了事,你把我推出去背黑锅——”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你还得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周围几桌食客扭头看过来。
汪炀任由他吼,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等陈思明吼完了,力竭了,才弯下腰,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材料。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些年,你收了多少不该收的钱,你心里有数。老陈,别逼我。”
陈思明的目光扫过第一页,扫过第二页——
供应商的回款记录,材料差价的流向,一张张转账截图,一笔笔对不上的账……
他的脸“唰”地白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眨眼间就湿透了。
可陈思明到底是什么人?在酒桌上滚了半辈子的人,不到三秒,硬是把心神镇住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忽然嗤笑出声:“汪炀,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蒜?”
“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就没利用天成捞钱?”
汪炀捏着空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像烛火一样,熄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夹克,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思明,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失落。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希望看到你的辞职信。”
“否则——”
陈思明僵在原地,攥着那叠材料。
半晌,他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姓汪的,算你狠!”
……
另一边。
苏筱的日子,塌了。
这天下午,她被叫进了余经理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余经理今天特别客气,亲自起身给她让座,还给她倒了杯水:“苏筱啊,坐,别紧张。”
越是客气,苏筱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