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关系。
田国富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够了。”
两个字。和上次在化工厂环评档案时一模一样。
下午两点。苏哲回到了供水管网的施工现场。开沟机已经绕过了那段旧管道,继续往前推进。新的球墨铸铁管码在路边,管壁厚实,深蓝色的防腐涂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苏哲让总工在每一段管道的安装节点上都架了摄像头。画面实时上传到盘古系统的一个公共页面上——任何人打开链接就能看到:哪段沟挖了,哪段管下了,焊接口的探伤报告附在旁边。
“全程直播。”苏哲对总工说,“挖一米拍一米。谁来看都行。”
总工抹了一把汗——凤栖的八月,地表温度能到四十度。“苏市长,这么搞工人压力有点大。干活的时候镜头对着总不自在。”
“不自在就对了。上一回修管网的时候太自在了,自在到铺了十九公里纸上写着七十八公里。”
总工没再说了。
傍晚的时候苏哲去了赵明德教授的临时实验室——设在凤栖县中学的化学实验室里,桌上摆满了土壤样品瓶和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赵教授正对着一份数据皱眉。
“赵教授,修复方案进展怎么样?”
赵教授摘下老花镜在衣角上擦了两下。“方案框架出来了,但有一个新情况需要跟你说。”
他把苏哲领到窗前,指着墙上贴着的凤栖地形图。
“修复期三年。这三年里,受污染地块不能种食用作物,这个你知道。但农户不可能三年没收入——光靠政府补贴不是长久办法。我建议修复期内改种经济作物,但不进入食品链的那种。”
“什么作物?”
“中药材。”赵教授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凤栖的气候和海拔条件适合种黄芪和丹参。这两种都不入口,但药用价值高,市场需求稳定。更关键的是——黄芪的根系对土壤中低浓度的镉有一定的富集作用,可以辅助修复。一举两得。”
苏哲盯着地图上那个圈看了几秒。“种子和种苗从哪来?技术指导呢?农户以前没种过这东西。”
“省农科院的中药材所有现成的品种。技术指导我可以协调他们派人常驻。”
“产出的药材销路呢?”
赵教授顿了一下。这不是他的专业范围。
苏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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