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跑了好几个小时的那种喘法。
“两种稀土伴生矿,一种是镧系的已知品种,含量不高,先放一边不说。另一种——”
他停了两秒。苏哲没催。
“另一种我没见过。”
这五个字的分量,从钱振华嘴里说出来,跟别人不一样。这个人搞了四十年材料科学,手上过的矿物样品数以万计。他说没见过,就是真没见过。
“我做了初步的X射线衍射和电子探针分析。晶体结构介于钙钛矿和尖晶石之间,但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最让我睡不着的是它的磁性——”
“磁性?”
“样品在室温下表现出极强的磁各向异性。我让小林跑了一个简单的BH曲线测量——磁能积的初始读数是486千焦每立方米。”
苏哲对磁性材料的参数没有钱振华那么敏感,但他记住了杨青上次科普时提过的一个数字:目前全球最强的钕铁硼永磁体,磁能积的理论极限是512千焦每立方米,实际量产的最高水平在400出头。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的起步值就快到钕铁硼的天花板了?”
“而且这还是未经提纯的原矿。杂质含量至少三成。如果提纯到四个九以上——”
钱振华没把话说完。他不是那种喜欢下没有数据支撑的结论的人。
“理论上的推算我不敢乱讲。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的磁能积上限,可能是钕铁硼的两倍甚至更高。”
苏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两下。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意味着什么?
永磁电机的体积能缩小一半,风力发电机的成本能砍掉三分之一,电动汽车的驱动效率能再跳一个台阶。这不是改良,这是换代。
“样品还剩多少?”
“你送来的大约四百克。我做前期分析用掉了八十克。剩下的三百二十克,够做三轮系统实验——前提是每一步都不出差错。”
三百二十克。三轮机会。
“钱老,三轮够不够下结论?”
“够下一个方向性结论。但要把完整的性能参数跑出来,至少还需要两公斤以上的高纯度样品。”
两公斤。
苏哲拿起旁边的手机,翻到杨青白天发来的技术报告。报告的第三页,红色加粗字体:
“蛟龙二号采样臂3号关节轴承出现疲劳裂纹,7号液压伺服阀密封失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