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隔六小时发送一个十二字节的脉冲信号。频率跳变模式跟GSM完全不同,是军事通信体系里常见的扩频跳频混合编码。”
苏哲坐在实验台对面,一直没说话。他看着陈默把第二枚信标也拆开——内部结构跟第一枚完全一致。
“信号发给谁了?”
“我截获了最近一次脉冲的上行链路数据。它对准的是一颗低轨通信卫星,轨道高度大约六百公里。卫星的运营方注册在新加坡,公司叫'亚太海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陈默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一张股权穿透图。从新加坡壳公司开始,经过两层开曼群岛的SPV,最终控股方指向一个名字——东洋海洋技术研究所。
“宫本慎介是这个研究所的外聘高级顾问。”陈默补充了一句。
程度骂了一声。具体内容苏哲没听清,但语气不善。
苏哲把那张股权图看了两遍。线索闭合了:高明远泄密、金承赫接头、测量船侦察、海底埋设信标——都是同一张网。宫本慎介不是个人行为,他背后是一套运转成熟的情报链条。
“信标的定位精度多高?”
陈默想了想。“十二字节的数据包里包含经纬度和深度信息,精度大概在正负五米。对于深海矿产勘探来说——这个精度意味着他们已经知道矿脉在哪了。”
苏哲抬起头,看了程度一眼。
“上报。”
程度没有意外的表情。“怎么报?走公安还是走国安?”
“都不走。这件事直接报刘建国,由军方渠道上达。”
程度点了一下头,没追问原因。他在体制里混了足够久,知道有些事情的通道选择比事情本身更重要。公安报了,省厅要过手,赵达功的影子绕不开。国安报了,流程更长,等批复下来信标的电池都耗完了。
军方最快,军方也最干净。
但程度还是多说了一句:“军方一介入,这片海域的管辖权——”
“我知道。”
苏哲从桌上拿起第三枚信标,掂了掂分量。大约两公斤出头。塞在海底岩缝里,不主动搜索根本发现不了。
他掏出加密手机。
“舅舅。信标的事我查清楚了。东瀛的,准军用级,六小时一次脉冲上行,通过低轨卫星回传定位数据。通信模块有军事级加密。”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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