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市长,新样品的矿物纯度是首批的三倍。我做了一个采样点的推算——如果矿脉的厚度和连续性跟声呐扫描数据吻合的话——”
“多少?”
“保守估计,这一处矿区的稀有稀土伴生矿储量在八十万吨以上。按照目前全国稀土永磁体年消耗量的比例折算,够用……至少十年。”
苏哲握着电话的手没有抖。但他站起来走到了窗前。
八十万吨。十年。这串数字放在纸面上只是两行墨迹。搁在国际稀土博弈的天平上——足以改变整个盘面的重心。
“钱老,理论模拟的结果跟实测数据偏差多大?”
“磁能积实测值比陈默模拟的低了6%,但这在预期误差范围内。提纯到四个九以后的表现还需要进一步测试。不过方向已经确认了——这东西就是比钕铁硼强。强多少,需要时间给答案。”
“材料够不够你做完剩下的实验?”
“十二份样品,够做六轮。绰绰有余。真正的瓶颈不在材料了,在提纯设备。我现在用的高温固相反应炉做不了大丰度比的分馏。需要——”
“你列个清单给林锐。”
四天后,苏哲收到了他等了十二天的东西。
国家自然资源部的批复函。大红公章,A4纸,标题很长:《关于同意京州市在汉东省东部近海海域设立专属矿产资源勘探区的批复》。
有效期五年。勘探范围精确到经纬度小数点后四位。备注栏有一行小字:本勘探区享有排他性勘探权利,未经申请方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上述区域开展资源调查或勘探活动。
排他性。
苏哲让林锐复印了两份。一份存档。另一份用特快专递寄往汉东省委办公厅,收件人沙瑞金。
没有附信,没有说明,只有批复函复印件。
有些话不用嘴说。红头文件会替你讲。
当天深夜,陈默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他把三枚信标的布设坐标提取出来,和京州内部留存的矿区地质勘探报告做了空间叠加分析。两组数据点在GIS系统里一投影——
吻合度92%。
三个信标,精确覆盖三个最富集的矿脉节点。不是随便扔的,是有人拿着图谱指路。
陈默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哲正在看跨江新区工程进度表。
“老板,有人把我们的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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