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内容和我们刚才说的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隐藏条款。”律师语气平淡地介绍道，“你们可以现在查看，确认无误后签字即可。”
玛斯克拿起协议，快速翻阅起来。他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核对，生怕出现任何陷阱。
但协议内容清晰明确，所有条款都和苏哲刚才所说的一致，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废弃研发中心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冷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桌面上的两份协议上，纸张边缘被压得平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玛斯克的手指搭在协议封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再次快速翻阅协议，目光扫过“宁远区三千五百亩工业用地”“本地产业链优先配套”“80亿美刀低息贷款”等条款，每一条都精准命中他的核心诉求，却也带着无法抗拒的约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申省那近乎夸张的优惠政策——10万元一亩的地价、1.2%的贴息贷款、百分百独资权限，那些曾让他心动到忽略风险的条件，此刻在“合规性”三个字面前，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威尔逊那冰冷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拒绝，明天就推动董事会否决融资方案，抛售流通股，你的质押股票会被立刻平仓。”他太清楚这不是威胁，52%的表决权足以让他失去对特丝拉的掌控，而新一代电池研发的 100亿美刀缺口，更是拖不起。京海的条件没有申省诱人，却胜在稳定、合规，能让他保住最珍视的东西。
玛斯克抬起头，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苏哲。对方没有催促，只是端着那杯微凉的白开水，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他所有的挣扎。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吐出。视线重新落回协议末尾的签字栏，那里空无一字，却像一道无形的关卡，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脑海里闪过特丝拉的创立历程，闪过无数次在绝境中翻盘的过往，可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申省的泡沫终究会破，而京海的橄榄枝，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玛斯克闭上眼，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一丝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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