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快被压垮。我们拒绝了他。因为他想带走钥匙,却不愿意留下任何东西。”
镜面裂开。从中间向两侧翻开,露出下面的空间。空间里有两座石台。一座上放着一把刀——银色的,刀刃刻满先驱者符文。另一座空着。
“献祭。”声音说,“一个人献出最珍贵的东西。另一个人献出歌声。否则,永远留在这里。不是死亡——是成为镜面的一部分。像老孙的那些记忆一样,永远困在我们表面之下。”
雷克看了一眼刀,又看了一眼空石台。
“我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你知道。”
雷克当然知道。他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辰辉号,不是老孙,不是薇薇安——是他记得的所有人。三万年来,每一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每一个他没能救回来的人,每一个被卡尔定义为“不存在”但他拒绝忘记的人。他记得他们的名字、面孔、声音、死法。这些记忆像一座山,压了他三万年。
他走向石台,伸手拿刀。
艾米莉拦住他:“雷舰。你献什么?”
雷克没有说话。他拿起刀,把刀尖抵在胸口正中央。
“我献出所有被记住的人。从今天起,我忘记他们。每一个。老孙、薇薇安、赵铁生、周明远、伊万——所有人。我会忘记他们的名字、面孔、声音、死法。我会忘记他们存在过。”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但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