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敢站出来的人。我去卡尔主舰,不是去送死,是去告诉他们:你们不是孤军。”
“薇薇安——”
“雷克。”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舰桥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三万年前你问我为什么上辰辉号。我说我想看看星海的尽头。现在我知道了,星海没有尽头。但有些东西比尽头更重要。”
她转身,面对舰桥上所有人。
“老孙用三万年记住了每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们记住他了。怎么记住?不是立碑,不是写进史书。是把他的歌唱下去,唱到卡尔的主舰里,唱到每一个被定义的人耳朵里,唱到他们想起来——在被定义之前,他们是谁。”
舰桥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韩朔第一个开口,唱了一句。跑调的,沙哑的。
接着是站在她身后的年轻舰长们。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歌声在舰桥上汇聚成一条粗糙的河流,不优美,不和谐,但真实得像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
薇薇安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起来。
“够了。唱得比老孙还难听。”
雷克没笑。他站在主控台前,等歌声落下,按下全舰通讯。
“辰辉号所有单位注意。我是雷克。七十二小时后,全军出击。第一波次,三百艘舰,目标卡尔势力边界,任务——消耗规则武器蓄力。第二波次,五百艘舰,任务——撕开外围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