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楚恪伸手接过那篮鸡蛋。
那篮子明明不重,可落到手里时,却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后面的人一看有人开了头,顿时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大人,这是我家婆娘连夜烙的饼,还热乎着!”
“县尊,这是咱铺子里新裁的细布,不值啥钱,您拿去做护膝,路上别受凉。”
“楚大人,我们嘴笨,不会说话,您收下这包炒花生,边走边吃,解闷。”
“这是自家腌的咸菜,大人您别嫌弃。”
一时间,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人人都想挤到前头,人人都想送点什么,像是生怕送晚了,楚恪便真走了,从此再没有机会表达这一份心意。
衙役们看得头皮发麻,拼命维持秩序。
“大伙别挤,别挤!”
“你们这样,大人哪有那么多手拿啊!”
楚恪原本站得还稳,可看着这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不舍、惦念之类的话,心中隐隐有些感动。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挤到前面。
那孩子约莫四五岁,脸蛋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可爱。
妇人把孩子往前一推,“柱子,快给大人磕个头。”
小男孩有些懵,却还是听话地跪下去,咚咚磕了两个实在头。
楚恪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
妇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去年闹病,村里连个大夫都找不到,是大人听说后让郎中下乡,不然我儿坟头草都得半人高了。”
她说着说着,哭得肩膀都在抖。
孩子不懂大人的悲喜,只知道娘哭了,便仰头看着楚恪,奶声奶气地问:“大人,你别走行不行?我们都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