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哭出声,只能爬起来,踉踉跄跄去扛竹筐。
筐比她半个人还高,里头装的矿石压得她肩膀瞬间塌下去。
可她不敢停。
停下来,不只是挨打,还有可能连今天那点稀得像水的粥都没得喝。
矿洞口黑得吓人,一批批人被赶了进去。
男人,妇人,少年,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凡是还能动的,都被算作劳力。
每个人都像被抽掉了魂,只剩一副空壳在机械地挪动。
矿洞里闷得厉害,空气中全是石粉和汗臭。
有人咳得撕心裂肺,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旁边的人看见了,也只是低头继续干活。
不是不想管,是没人敢管。
因为只要动作一停,监工的木棍就会敲下来。
有个老汉实在撑不住,弯腰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他摔下去时,额头磕在石头上,血立刻流了出来。
身边一名年轻矿工下意识想扶。
手刚伸出去,就听见外头传来厉喝。
“谁敢偷懒!”
监工冲进来,二话不说,对着地上的老汉就是两脚。
“起来!装什么死!”
老汉蜷着身子,嘴里发出模糊呻吟。
不是不想起,是真的起不来。
监工见老汉不动,脸色越发难看。
他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抓起旁边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往老汉身上砸。
砸一下,骂一句。
“上头催得紧!你们这群废物却只会拖后腿!”
“今天凑不够数,老子就拿你们开刀!”
那年轻矿工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死紧,可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他娘也在矿区,他妹妹昨晚刚被拉去洗矿砂。
他不敢动,若是惹怒了管事,全家都得遭殃。
老汉最后没能再爬起来,被两个杂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拖过石地时,他的脚跟在地上磨出一道暗红痕迹。
旁边路过的人,谁也不敢多看。
有些人的表情麻木得像木头,有些人眼里还残着惊惧,可更多的人,已经学会了装看不见。
到了中午,所谓的饭,也不过是一桶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加几块发硬发酸的杂粮饼。
矿工们排着队去领,每个人都像饿鬼。
仅仅几口稀薄的白粥,根本填不饱他们的肚子,有人为了活下来,偷偷地掺了一把泥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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