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山间的风更烈了,裹挟著阵地传来的炮声与厮杀声,刮过他的脸颊。
他忽然想起格屋市的火光,想起逃亡路上饿死的同乡,想起一次次撤退中越来越远的家园。
逃了一次,又逃了一次,越逃越狼狈,越逃越没有退路,最后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脚下的泥土还带著雨后的湿润,远处莫特山的轮廓在血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他们本该守护的土地。
他又想起了那些顽固的圣联士兵,像是一个个中字架牢牢地扎根在土地上,寸步不让。
「我想不通。」哀里夫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想不通什么?」
「咱们逃了这么多次,越逃越远————」哀里夫抬起头,仿佛之前积攒下的所有憋屈与怒火都爆发了出来,「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可是血肉泰坦太可怕了,留下来就是送死啊!」
「送死也比当丧家之犬强!」哀里夫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从未有过的光芒,「我不想做自己家里的流浪汉,法兰人不再想当逃兵了,叫人看不起!
跑了那么多次,输了那么多次,我不逃了,我不逃了!
起码试一次,就试一次,试试看,不逃会怎样?」
哀里夫不明白为什么圣联人,说著说千河谷人那么坚定。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千河谷人逃太多了,他们从库什草原逃到千河谷,又从平原逃到了山地。
他们老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后退是永无尽头,直到国破族亡的!
士兵们都沉默下来,他们撤退的意愿本就不强烈,只是思维惯性使然。
「你们想走的可以走,就说是我的命令,不想走的,现在就跟我回去!」
一名年轻士兵攥紧了手中的发条铳:「哀里夫步兵长去哪,我就去哪!」
「对,拼了!总不能一辈子当逃兵!」
越来越多的士兵响应,原本麻木的脸上露出决绝。
哀里夫点点头,大手一挥:「跟我回去,让那些吸血鬼看看,法兰人不是只会逃!」
阵地已被血色浸透,壕沟里堆满了尸体与断裂的武器,圣联士兵们个个带伤。
这一次,似乎是发现了敌军溃逃了一半,这一次更多的吸血鬼军队压了上来O
至于血肉泰坦,则同样跟上,只不过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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