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蹄声如潮,万马奔腾。
高骁的两万郢骑从谷道中倾泻而出,数不清的马蹄将地上的积雪踩成了稀巴烂,顺着乾军溃退的方向猛追不舍。
郢军出动了这么大的阵仗,让你轻而易举地离去,怎么可能?
代北精骑虽然突了出来,可人人带伤、马匹疲乏,速度始终提不上去,论战马的脚力,无疑是郢军更胜一筹。
两队庞大的骑军在大地奔涌而过,两军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郢军前锋时不时就纵马突出,遥遥放箭,落在队伍末端的雪地上,钉出一排排细密的黑洞。
有些受了伤、战马受损的倒霉军卒落后了大军,被郢军主力赶上,瞬间便被潮水吞没,都不用出枪挥刀,直接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曹斌勒马回头望了一眼,面色阴沉,照这个速度不出五里便会被追兵咬住尾部,届时全军都跑不掉。
“将军。”
一名黑脸偏将策马挤到他身侧,嗓音沙哑,脸上横着一道还在渗血的刀伤:
“我带麾下一千弟兄留下来断后,您先走。”
曹斌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顿了一瞬:
那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从代北道一路打过来的老卒,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边关的风霜。
“将军,别犹豫了,事到如今唯有这一个办法。”
黑脸偏将的配枪早就在冲阵厮杀中崩断,手中握着一柄血淋淋的弯刀:
“若是被郢军缠住,大家都走不掉。”
“留下来,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曹斌的喉结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涩:
“你……”
“当年末将在路边乞讨,濒临饿死,是将军给了我一条生路,还救活了我病危的儿子,末将这条命本就是将军救下的,今天还给将军又何妨?”
偏将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满脸血污中显得格外粗粝:
“咱们代北军打仗,从来都是头拱着地往前冲。军中这么多兄弟都是离家千里而战,总不能让这些年轻后生们都埋在荒郊野外吧?
我反正是活够了,儿子长大成人,这辈子值了。
将军,这么多年都是我听你的,这次您就听我一次吧!”
曹斌面色一僵,眼眶微微泛红。
黑脸偏将从鞍侧摘下一面残破的代北军旗,那是他突围时从战场上捡来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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