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昏昏,大批精骑从营中蜂拥而出,踏着满地的积雪远去。
骑军人人披甲,神色悍然,战马裹住了马蹄,全军未配火把,只依靠微弱的月光行军,渐渐融入无边无尽的夜色。
一万代北精骑,今夜出发!
“陛下,末将这就去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干粮、饮水、所需的药草都已备足,还有三千匹辅马以备不时之需,陛下就放心吧。”
曹斌挺胸抬头地站着,眼眸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大战前的沉稳与决然。
“此战葬天涧的成败是重中之重,葬天涧胜,则郢军粮道断绝,大军胜。葬天涧要是攻不破,只怕你们会被堵在战线后方,面对郢军的重重围困,再难折返。”
景淮看着这位相识多年的心腹爱将,轻声道:
“你很清楚眼下朝中的局面,这一仗打不赢,江山社稷危矣。”
“朕,拜托了!”
曹斌悚然动容,抱拳低喝: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去吧!”
曹斌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汇入茫茫军阵之中,而后一万精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大军离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东境之战正式开打。
而且首战,便是决战!
景霸站在皇帝身后,眼眸中透露着一点点的忧心:
“陛下,您说此战,能赢吗?”
一万精骑要深入敌方腹地,奔袭三百里作战,难道相当大。
成了,便是大捷,足以奠定东境大局;可若是沿途被敌军发现、或者攻击失败、又或者走错了路等等,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导致一万兵马命丧疆场,十死无生。
此计虽妙,可却是一场险仗。
景淮负手而立,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绒,任由瑟瑟寒风拍打着脸颊,喃喃道:
“朕可言,必胜!”
……
月色黯淡,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在天际一线漏出些许淡光,落在雪地上泛着茫茫银白。
雪已经停了好几天,天地间一片沉沉的素白,原野、田埂、枯树的枝丫都覆着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郢军主力都集中在东河郡,十五万大军由南向北,分据险要扎营,军营连绵近百里,其中前哨军营就扎在这片雪原的中段。
军营依着地势立起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外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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