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还哑不哑了,有时候只写了两个字,加油,那两个字的笔画写得挺用力的,最后一笔收得有点急,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陈浩每次穿上外套的时候手伸进口袋都能摸到那些纸条,他会抽出来看一眼,看完之后放回去,从来没有扔掉过。
外套换洗的时候那些纸条被他取出来,一张一张展平,整整齐齐地收在书桌的抽屉里,和那些用过的便签纸并排放着,有时候他甚至会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给它们排一排,自己心里有了一个看不见的序列。
袁莉每天收工之后都会在琴房里待一会儿。
她不太确定陈浩什么时候会经过走廊、什么时候能听到琴声,但她每天晚上都会弹几首曲子。
有时候弹得长一些,把练熟的曲子来回弹好几遍,有时候只弹一首就合上琴盖回房间了。
琴房的门总是虚掩着,留一条能看见里面灯光的缝隙,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零散的音符。
如果陈浩路过的时候听到琴声,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再走,有时候站得久一些,倚着墙听上两三首,有时候步子放慢了两拍就过去了。
袁莉不回头看他,她的手指继续在琴键上走着,她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走了。
琴声在他站住的时候会稍微稳一些,在他走的时候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然后才接下去,那些细小的差别只有弹琴的人自己察觉得到。
那天晚上陈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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