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答疑的学生。
“哪里想不明白？”陈浩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宣宣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就是董若妍在知道卓尚文可能真正爱上孙桦之后，她那种状态……剧本里写她‘眼神狠厉中带着破碎’，‘行事更加不择手段却又时常恍惚’。
我尝试了好几种方式，要么显得太怨妇，要么就显得太疯狂，总是找不到那个准确的平衡点。
我觉得她不应该只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扁平角色……”
她说着，眼神恳切地望着陈浩，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似乎透过宣宣，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仿佛在回忆他创造这个角色时的初衷。
“你的感觉是对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董若妍从来不是扁平的工具人。
她后期的转变，根源不是简单的‘失恋’，而是她整个价值体系的崩塌。”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她从小被家族培养，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利益至上。
她接近卓尚文，最初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潜力，觉得他是最适合的合作伙伴和伴侣。
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但是，”陈浩的目光聚焦回来，落在宣宣脸上，变得锐利，“当她发现卓尚文可能对孙桦动了真情，一个她或许潜意识里认为‘不如’自己的女人，动了他一直宣称不相信的‘真情’时，这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不仅仅是对她魅力的否定，更是对她一直信奉的那套生存法则的彻底否定。”
宣宣听得非常专注，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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