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这片海岸的风貌,和东境海岸有着天壤之别。
东境沿岸铺展着连绵沙滩,间杂低矮错落的礁石群。
海市依傍海岸修建,屋舍层层堆叠,好似堆积的古旧器物。
西泽海岸却是一道拔地而起的高耸断崖。
崖壁通体灰白,仿佛被巨斧生生劈开的古老白骨。
崖顶地势平坦开阔,崖壁底端径直扎入浩瀚大海。
海面与崖壁相接之处,不存在半片滩涂。
幽深海水直抵崖根,快船能够直接贴紧崖壁停泊停靠。
池棠操控船只驶入一处天然形成的崖壁凹口。
凹口向内延伸极深,如同一间被海水灌满的古老石厅。
船只行至凹口的尽头,厚重石门自崖壁内部缓缓抬升。
门后铺开一条宽阔水道,两侧壁嵌着和旧道内壁同源的银蓝残片。
水道的终点骤然开阔,一座开凿在崖壁之内的巨型洞厅映入眼帘。
洞厅穹顶高耸无比,数道竖直裂隙自崖顶向下延展。
日光顺着裂隙斜斜倾泻而入,将偌大的洞厅衬得半明半暗。
大厅地面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旧页残片碎块。
好似一地被碾碎的旧星碎屑,碎块之间由银蓝色脉络相连。
脉络之中,缓缓流淌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弱微光。
洞厅的深处,一座由旧页残片拼接而成的石台屹立正中。
石台四周站立七八道身影,有老者也有年轻后辈。
众人全都身着和池棠款式相近的靛蓝色长袍。
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枚暗蓝色的琉璃灯饰。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须发尽数雪白。
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刻斧凿,一双眼眸却格外清亮。
宛若两颗历经漫长岁月打磨,愈发纯粹的陈旧星辰。
当他看见池棠引着沈无名踏入洞厅,便拄杖迎上前。
池棠侧身向沈无名介绍,眼前这位便是西泽灯阁阁主,名唤余槐。
余槐并无多余寒暄,直接迈步,引着沈无名走向中央石台。
石台表层铺着一层薄软的旧页残片,如同被压平风干的旧鳞。
余槐手持短杖,轻轻敲击石台边缘。
残片表层当即漾开一层银蓝色光晕。
光晕之内,浮现出一段古老文字形成的光影投影。
文字采用远古旧语书写,字形和奉灯者探针刻痕一脉相承。
只是文字排布更为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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