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那只匕首套子一起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趴在床上看傍晚的夕阳。
楚幼仪在门外轻轻带上门,宋南烛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低声问她会哭吗。
楚幼仪摇头,说她比她爹更倔。
她的父亲是落星界撑到最后的凡人之一,秦岳离开后第二年饿死在挖苔藓的矿道里。
死后两个月小苔出生,她母亲给她取名叫苔。
沈无名和杨昭君在安置区中央,看着山坡上那片从溶洞里迁回来的石碑。
杨昭君把修补完毕的汉剑拄在地上,她取下腰间的旧诛仙剑,端端正正地靠在石碑前。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安置区新栽的桂花树苗吹得轻轻晃动。
她没说什么,沈无名也没问。
他们并肩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海面。
沈无名在战后第一百天把深空测绘的最终总结提交给常设议事会。
灵图上浅中层安全区已全部连片,外围碎屑带的惰化完成率也接近理想水平。
未测绘盲区被压缩到混沌边缘极小一部分,那片最深的低洼褶皱区连同所有未分类杂音一起列入长期观测。
长期观测列表只有几个坐标,虚无之主残片坐标、未分类杂音分布坐标、低洼褶皱区的预估范围。
数量极少,但在沈无名看来,这比战时密密麻麻的空腔标记更需要谨慎对待。
他在议事殿合上最后一份玉简,站起来走到窗口。
东海的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熟悉的橘红色,海风穿过窗口,把他案头的纸页吹得轻轻翻动。
远处日常碑旁的草席上,楚幼仪正把新蒸的桂花糕端出来,宋南烛还在教小苔写字,杨昭君斜靠在碑侧,汉剑竖在身旁,闭着眼睛养神。
她眉心那点红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沈无名知道那痕迹不会完全消失,那是她用自己的完整存在替他锚定灵魂裂隙时留下的永久印记,和他的裂隙一样,会一直在。
他从窗口转过身,走到日常碑前坐下,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完。
然后他把那份长期观测列表放进太白金星刚送来的加密玉简匣里,匣子不大,封得严严实实。
深空测绘结束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片只剩下几个坐标的盲区。
他已经开始构思一个独立的深空探测计划,不清理,不投放,不测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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