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头衔喊了出来。
“黄猿大将。”
他的声音沙哑但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直接推出去的,没有任何修饰和犹豫。
高台上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但那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高台边缘。
黄猿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左耳朝萨博的方向偏了十几度,茶色镜片的侧缘反射出一小片处刑台上跳动的火光。
从这个角度,萨博只能看到他一只耳朵和半截下颌,看不到他的表情。
“说过了,老夫不是大将了。”语气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但接得太快了。
快到像是不想让那个称呼在空气中停留太久。
萨博没有顺着他的话改口。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推开同伴的搀扶,往前踉跄了一步,脚底踩在锁链碎片上硌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独自站着,双腿还在抖,血还在从肩上的刀伤往外渗,但他站得比刚才直了一点。
“不管您是不是,”萨博的声音沙哑但用力,金发的碎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只眼睛,但他没有抬手去拨,“这一命,革命军记下了。
我萨博记下了。”
他说完这句话,把还能动的那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胸前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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