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苦笑——那苦笑很浅，很淡，浅到几乎看不出来，淡到如同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但那确实是苦笑，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
“阻止不了。”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清醒到近乎残酷的现实感。
那不是谦虚，不是推辞，而是一个对各方实力都有清晰认知的人，在权衡所有可能性后，得出的必然结论。
“凯多那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雷龙之力，实力暴涨；巴雷特那疯子，根本不会听任何人劝；黄猿......他的选择，我也无法干涉。”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声音就低沉一分，到了最后，那声音已经低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投向远处那片辽阔的海面，投向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波光。
“神国那边，那个叫罗恩的年轻人，更是深不可测，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那种凝重，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而是面对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对手时，内心深处涌出的警觉。
他转过身。
那动作很慢，很从容，红色头发在转身时扬起，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那空荡荡的右臂衣袖在身侧轻轻摇晃，衣袖的边缘被海风吹起，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空间。
他面向那片辽阔的大海。
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无数金色的光点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海风吹拂着他的红色头发，吹动他空荡荡的衣袖，吹动他衣角的边缘。
那海风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如同一个老友的抚摸。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那坚定不是激烈的、冲动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所有利弊之后，依旧选择走下去的绝对信念。
“但至少——”
他顿了顿，那一个停顿很短，短到只是换一口气的时间，但在那一个停顿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水中倒映着那片辽阔的海面，倒映着那些正在翻涌的浪花，倒映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要去试一试。”
那“试一试”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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