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材料,也谈不上太次,都是经久耐用的好东西。”
范贤笑了。
“哦,那便是说,郭大人都知道了。”
郭争也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坦然。
“这要说不知道,岂不叫人笑话了。”
范贤又问。
“据我所知,翻修考院,朝廷应该拨了专款吧?”
郭争将温热的茶水递给范贤。
“当然,户部早就拨了银子下来。若是不拨钱,郭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动不了工啊。”
“那便是钱不够用?”
“这倒也不是。”
郭争慢悠悠地说道。
“如此一番下来,账上还是能有些结余的。”
范贤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那这拆下来的金砖与金丝楠,成色上佳,价值不菲,又将如何处置?”
郭争的腰杆瞬间挺直,脸上满是正气。
“当然是清点入库,悉数存进礼部的库房。”
“至于这省下来的银钱,也都会一笔一笔记在账上,绝无错漏。”
他看着范贤,眼神无比诚恳。
“郭某知道,令兄范隐大人,对贪腐之事向来深恶痛绝。”
“想来范贤大人,也是一般无二。”
“郭某为官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绝不会去触碰那条红线,明知故犯。”
“此次翻修考院,郭某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一文钱,落入郭某自己的口袋。”
“郭某,问心无愧!”
范贤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郭争见状,又加了一句。
“范贤大人若是不信,随时可以亲自查验,或是请令兄率监察院前来。”
“我们礼部,上下人等,绝对全力配合!”
范贤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郭大人如此大费周章,又是图什么呢?”
郭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为国为民的感慨。
“郭某身在其位,忝为礼部尚书,总不能尸位素餐。”
“这为官之人,总得做些实事,才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朝廷的俸禄。”
范贤轻笑出声。
“哦~”
“实事啊。”
“说白了,就是为了政绩嘛。”
郭争听到“政绩”二字,眼睛一亮。
“政绩?”
“好!这个词用得好啊!”
“范贤大人不愧是诗仙下凡,这用词,就是这般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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