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隐立刻低下头,深深一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帝心如渊,臣不知。”
庆皇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看穿。
他觉得范隐在用一种极为高明的方式,内涵他这位九五之尊。
但他不说。
庆皇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以为弹劾你的,就只有这几份?”
“这几份,是朕特意挑出来的。”
“上这几份奏折的人,别有用心。”
“朕的意思是,让你带回去,交给监察院,好好查一查。”
范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刚刚才领会到这层深意。
“哦~”
“臣,领旨。”
他走上前,将那几份沉甸甸的奏折拿起,抱在怀中。
“那,臣告退?”
庆皇已经重新走回了矮桌后,背对着他,在一张张陈列的硬弓前,轻轻挥了挥手。
看庆皇不再理会,范隐这才抱着那几份奏折,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脚步声渐行渐远。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嘎吱……嘎吱……”
一阵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从书房一侧的小门后传来,由远及近。
陈平平摇着轮椅,缓缓出现。
他停在御书房中央,看着庆皇的背影,开口说道:
“陛下,您看,这孩子就是冲动了点,激进了点,没什么坏心思。”
“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庆国,可不是为了打压二殿下。”
庆皇的手指在一张张硬弓的弓身上缓缓掠过,感受着不同木材与兽筋带来的细微触感差别,没有说话。
陈平平继续说道:
“这孩子,更是连结党这种事都懒得去做,一门心思就指望着咱们这些老家伙护着他呢。”
“要说单纯,真是单纯过了头。”
庆皇依旧沉默,仿佛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些冰冷的武器之中。
陈平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要说这孩子的一片赤诚,那也是没得说。”
“在咱们最需要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出使北奇。”
“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这才从肖恩嘴里,撬出了神庙的消息,甚至还在北奇,给咱们埋下了好几个后手。”
庆皇的手指停在了一张黑色的铁胎弓上,依旧没有言语。
陈平平的声音沉了几分。
“那可是真的九死一生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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