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万，不到两千万。”
电话那头，胖璇报出的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心口，沉甸甸的。
这数字，对普通人家，几辈子都难还清。
曾经，别说一千万，一万块都能让我整宿整宿地失眠。
但现在，好歹也算见过世面了。
一千多万，是不少，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想起上次在波密弄回的宝贝，潘叔叔一出手，就卖了一千多万……
要能再有那样的运气……
当然，也就是想想。这种事，哪能回回都碰上。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回国。
只是，这么多债，我一个人……
手机被我捏得咯咯作响，骨节都泛了白。
我能咬牙撑着，钱豹、幽鼠他们呢？能跟我一起拼多久？
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底。
“喂？喂？还在听吗？”
胖璇的声音，把我从乱麻般思绪中拉回来。
“在，在听。”我连忙应声，嗓子发干。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呢，她也没说要你还。”
胖璇半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却带着试探。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些钱……她很急着用吗？”
“这个……不太清楚，得看债主那边催得紧不紧。心肠好的，可能不会催太急，有的……就难说了。要不……”
胖璇的声音停了停，
“你来上海一趟？当面和她谈谈？我觉得……她现在很需要人陪。”
她的声音里，透着担忧，还有……期盼？
“我去了……她能好受些？”
我有些迟疑，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我一去，反倒成了压垮她的稻草，她更扛不住了。”
“这……我也拿不准。但我觉得你来总归好些，真要寻死，她爸妈刚没那会儿就该寻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最难熬的时候可能已经过去了。你来了，她心里有个主心骨，不至于……那么容易崩溃。”
胖璇尝试着分析，想说服我。
她说的也有道理，柳烈要真过不去那坎，早该出事了，不会拖到现在。
“那……行吧，我先回家，把事情理一理再说。”
我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心里还是没着没落的。
刚挂电话，钱豹就凑上来，一脸急切：
“咋样？柳烈那边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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