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羊腿刚吃到一半,外面毡帘忽然被掀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蒙族汉子弯腰钻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朝巴特尔喊了一声:
"巴特尔大哥!听说你泉州的朋友来了,我过来敬一碗!"
巴特尔站起来跟他握手,那人转向楚洋,把银碗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远方的客人,欢迎来草原!"
楚洋站起来回礼,喝了一碗。
那人刚走,又进来一个。
后面连着进来五六个,都是附近牧场的牧民,骑着摩托车过来的,院子外面的发动机声此起彼伏……一拨人刚走,下一拨人又掀帘进来了。
白鹏飞早就趴下了,被阿穆尔扶到旁边,靠着毡壁的床上歇着。
楚洋还在撑,一碗接一碗地喝,巴特尔和三个侄子轮流陪他,四个人加上源源不断的牧民,奶酒坛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要说喝酒,重生后楚洋还没有怂过谁,白酒两斤半啤酒随便灌那都是自谦的说法。
但是再牛逼也是凡人之躯,顶不住三十几度的马奶酒,完全当啤酒喝啊。
一会的功夫,楚洋已经和七八批客人喝过了。
送走他们,楚洋站起来,把皮带扣解开两个。
还没等重新坐好,巴图又端了新酒过来,嘴里念叨着:
"好安达,别停啊,'喝到月亮升起来,才算真正到草原来'!"
楚洋面容惆怅地接过碗。
来都来了,那还能咋办呢,整呗!
于是一抬头,又灌了一碗下去,。
“好!”
巴特尔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大笑着叫号。
草原上的牧民好客,也不是光喝酒,还多才多艺。
喝到兴起时,阿穆尔从墙角拿来一把马头琴,琴箱上的松香印子厚厚一层,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他盘腿坐下来,把琴夹在膝盖之间,弓弦搭上去,轻轻拉了一下,一声悠长的、带着轻微沙哑的琴音从琴箱里渗出来,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紧接着他又拉了几下,调子渐渐稳了,一道绵长的旋律从琴弦上流出来,慢悠悠地在蒙古包里回荡开来。
楚洋听着,感觉那琴声悠扬,空旷而辽远,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之间。
阿穆尔拉完一段,换了个调子。
巴特尔端着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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