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阿公家的小院是岛上老式的海草石头房,外墙用海蛎壳烧的灰抹过,经过多少年海风打磨,已经泛出一种温润的灰白色。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辫子蒜头,风吹过来的时候摆酒杯筷子。
见楚洋进来,孙阿公抬起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了?坐。你阿嫲在厨房里,韭菜盒子的味儿闻见了没有?"
确实闻见了,厨房那边飘过来油煎面食的香气,混着韭菜和鸡蛋的鲜香味。
楚洋刚坐下来,土豆已经熟门熟路地钻到堂屋角上的老位置趴下了,那是它在孙阿公家固定待的地方,一个竹编的垫子,铺着几件旧衣服。
"阿公,今天喝什么?"
孙阿公把擦好的酒壶往桌上一放,从脚边的箱子里掏出一个黄泥封口的瓦罐酒来:"三年前的青红酒,今天刚挖出来的。"
"那我可有口福了!"楚洋接过瓦罐掂了掂,黄泥封口上还带着潮气,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他撬开泥封,一股甜润的酒香混着糯米和红曲的味道涌上来,清澈透亮,颜色是琥珀般温润的褐红色。
孙阿公接过酒罐,给自己和楚洋各倒了一碗。
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动,色泽鲜亮。"头批春茶采完了,今年收成好,我心里高兴,就让你阿嫲挖了一坛出来。"
楚洋端起来抿了一口,入口绵甜,后味微酸,带着一股独特的米香。
青红酒的度数不烈,楚洋估摸着也就十几二十度,但暖意顺着喉咙一直下去。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地道,喝着比白酒舒服。"
"喜欢就好,多喝点,今天我们把这一坛子干掉。"孙阿公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那待会阿嫲可要骂我了。”楚洋笑道。
这一坛酒至少十斤,老人家酒精分解能力不如年轻人,喝完不醉才怪。
孙阿公把眼一瞪,“她敢,再说就这么点酒,你阿公我年轻时候都是拿脸盆喝的。”
楚洋点头回道:“啊对对对对对~”
“大海叔中午不回来吃饭?”他又问道。
“别管他,合作社那边有人烧饭的,他媳妇也在新房那边开火了,让他们在那边吃,我们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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