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15分。
天宫号的甲板上已经忙碌起来，水手们把拖网从架子上拉出来，调整网板角度和浮球配重，确认缆绳没有缠绕。
船的航速已经降到了三节，水手长孙庆雷站在尾滑道旁边，手搭在绞盘控制杆上，盯着海面，等着下网的指令。
楚洋走到驾驶台侧窗边，看着船尾的海面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声呐屏幕上的红点密集而稳定，分布在当前船位前方大约一海里的范围内，水层跨度不算太大，说明鱼群相对集中，没有分散得太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对讲机：“下网。”
钢缆从绞盘上平稳地滑出，网具从尾滑道滑入水中，在海面下缓缓展开。
海面上的浮球排成一道弧线，在船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船队的另外两艘船——鲲鹏号和南天门号，则是如同骑士身边的随从一样，落后了半个身位，一左一右拱卫着天宫号。
9点40分，三艘船全部下好了网，相互保持着500米的安全距离，开始协同拖网作业。
拖网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三船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围捕扇面，覆盖了相当大的一片海域。
10点30分，楚洋站在天宫号船舱内，看着系统面板内即将走完的捕获限时，下令起网。
“各单位注意，准备起网！”
“控制室收到！”
“甲板收到！”
“轮机收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绞盘开始回收。
钢缆一圈一圈缠回滚筒上，随着网囊逐渐接近水面，海面上的动静也越来越明显。
水下的网衣轮廓在灯光下浮现出来，网囊鼓胀，不用看都知道里面积蓄了大量的鱼，隔着水面都能看到银白色的反光在晃动。
十五分钟后，网囊被吊上尾滑道。
圆滚滚的网囊悬在半空中，钢丝尼龙编织的缆绳绷得笔直，在船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网目被鱼身撑得紧绷，透过网眼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银色鱼身在蠕动，有的鱼半个身子卡在网孔里，尾巴还在甩动。
有的头伸出来，卡在渔网外，仰望天空。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塞林木……”周明义站在鱼堆旁边，仰头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网囊，嘴巴笑的合不拢，“这一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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