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
他站定,看着陈平,看着这个修为只有真仙境七品却在刚才击退了天极尊者的少年。
然后他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龟裂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额头抵在地面上,白发散落在血泥和冰晶之中。
冰蓝色的长袍铺展在地上,像一个臣服的臣子向君王跪拜。
一个活了数万年的神渊阁阁主,一个冰神一脉的元老,一个在十七重天跺跺脚就能让无数势力颤抖的强者,就这么跪在了陈平面前。
玄冰战车上的神渊阁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从未见过阁主跪任何人,哪怕面对天极尊者和圣光尊者,阁主也只是微微颔首。
此刻,阁主跪在了一个真仙境七品的少年面前。
“老祖在上。”玄冰尊者的声音在发抖,“晚辈玄冰,叩见老祖。”
陈平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玄冰尊者不是在跪他,是在跪他识海中的北冥渊。
但他也感觉到了什么,识海中的北冥渊此刻很安静。
那安静中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被岁月和苦难压了数万年之后,忽然在晚辈的一声叩见中找到了某种寄托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