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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到陈平面前，将汤碗轻轻递了过去，没有说话。
陈平接过汤碗，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水温顺入喉，带着灵谷独有的清甜与野菜的淡香。
味道算不上多么鲜美，却格外暖胃，一股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沉入丹田，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几分凉意。
“有事？”
陈平放下汤碗，轻声开口。
他看得出来，林渊今日神色不对劲，绝非只是寻常的晨起问候那般简单。
林渊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抬头，只是默默走到台阶旁，弯腰蹲了下去。
他双臂环抱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看上去竟有些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如何开口的孩子，与往日里抵抗军首领沉稳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
沉默在小院中蔓延。
晨风吹过，带动几片落叶轻轻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林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纠结：“昨晚你说，今天继续去劫狱，把剩下两座神族监狱也一并端了……我回去之后，想了整整一夜。”
陈平“嗯”了一声，静静等待下文。
“然后我觉得，不妥。”
林渊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一看便知是彻夜未眠，心力交瘁，
“神族联盟消息灵通，黑岩狱被破、守狱长被杀、数百囚犯被救走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此刻消息恐怕早已传回神族大殿，另外两座监狱，必定已经全面戒备，禁制全开，守卫翻倍，甚至可能有强者亲自坐镇。”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们现在再去，不是勇猛，是往枪口上撞，是白白送死。”
陈平放下手中空碗，放在身旁石阶上，侧过头看着他，神色平静：“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夜篝火旁，林渊举杯高呼，意气风发，扬言要跟随陈平一同横扫神族监狱，荡平不公，气氛热烈至极，所有人都被那股热血冲昏了头脑。
林渊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高兴是真的，激动也是真的。三百年来，我们抵抗军从未如此扬眉吐气，喝几杯酒，热血上头，说几句豪言壮语，很正常。”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可我是抵抗军的首领，不是只顾着痛快的毛头小子。高兴归高兴，脑子不能丢，责任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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