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我的神魂血脉,寒韵收放随心,不必再刻意压制极寒力量伤及周遭草木。只是这般凭空得来的蜕变太过玄妙,没有亲身苦修打磨,偶尔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如梦似幻。”
“无需纠结修行形式,大道万千,顺势而生亦是坦途。”秦朗抿了一口清泉,清冽活水划过喉间,稍稍抚平心底积攒的烦闷,“你生来便身负至寒血脉,从前被旧天道与诸神规则束缚上限,如今枷锁褪去,大道随心,本该如此。”
二人闲谈片刻,云儿忽然望向天边层层堆叠的墨黑云幕,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外界乱象愈来愈严重了,方才我远眺四方,诸多凡俗村镇已经彻底沦为死寂之地,百姓生机耗竭,躺在自家院落里静静消亡,残存的修士依旧整日跪拜神坛,将一切苦难归咎于自身罪孽,实在可悲。”
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诸天万方,内外截然相反的反差此刻被无限放大。
竹院方寸之内,青竹常青,草木含润,清风和煦,时光安稳,是整片濒临寂灭的诸天之中唯一保有鲜活生机的净土;
院墙之外,山河枯竭,灵河断流,草木枯死,生灵麻木衰颓,盛世假象层层剥落,腐朽死寂一点点吞噬每一寸土地。
往日秦朗看见这般场景,心底总会生出悲悯,想要出手拨开迷雾,唤醒沉沦的众生;可如今道心重塑,执念放下,他早已明白,人心自愿被枷锁禁锢,旁人再如何费力拉扯,终究只会引来怨恨与抵触。
诸神用数百年的神恩驯化、记忆篡改,早已将顺从与盲从刻进了万民神魂深处,这份根植心底的愚昧,远比天地本源枯竭更加难以逆转。
“自作茧笼,自困余生,皆是各自选择。”秦朗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待到诸神弃界远去,这片天地彻底失去神道力量维系,幻境崩塌,残存之人自然会亲眼看见所有真相。至于届时是悔恨不已,还是依旧不愿醒悟,便与我们无关了。”
话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虚空震颤,并非雷霆轰鸣,也不是灵气暴乱,而是诸神调动跨界之力,预先打磨虚空通道基底引发的波动。
一道道淡金色的神纹在黑云背后纵横交织,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穹,看似祥和璀璨,实则是撕裂诸天壁垒、通往域外寰宇的引渡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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