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那双眼里有担忧,也有一种"我见过太多这种事"的了然。莜莜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她走出去的时候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得在齐万山反悔之前把那份单子拿到手。得在萧氏察觉到齐万山动了之前,把东西握在自己手里。
字条递出去的当晚,顾晏惜就来了。
彼时莜莜正在后院收拾药材。花芷送来的第一批货很齐全,当归、黄芪、川芎、白术装了满满几个麻袋,她正蹲在地上逐样分拣装进药柜抽屉里,听见前门被人敲了三下。她起身去开门,顾晏惜站在门外,灰色斗篷沾了一层薄薄的夜霜,兜帽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他没有进门,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她,面具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微微绷着的神色——他在赶时间。
"齐万山的事,花芷跟我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城外西郊的庄子我去。你留在城里。"
莜莜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没有争辩,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是她在玉坠上抄录的那些内容。"他说的那个单子,是萧氏通敌的铁证。但这个单子只有一份誊抄的,真正经手的账本在萧氏手里。"她顿了顿,"齐万山这个人靠不住,他今天能跟我说,明天就能跟萧氏说。你得赶在萧氏的人之前拿到东西。"
顾晏惜接过那张纸飞快地扫了一遍,目光在"萧氏与北狄右贤王部有十年旧交"那一行上停了一瞬,然后折好收进怀里。他抬眼看着她,眉心微拧。"你在玉坠上找到的?"
莜莜点头。"用醋泡开的蜡封,我爹的字迹。"
顾晏惜沉默了一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又抬起头来看她,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点:"……你跟你爹一样细致。"莜莜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微微一暖,可她没让这个暖意停留太久,因为接下来的话更重要。
"城外庄子你去,我留在城里做一件事。"她说,"齐万山说他手里只有誊抄单子,真正的账本在萧氏手里。可齐万山经手了这么多年,他不会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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