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蜷进掌心里。她想起暗格里那块被蹭掉灰尘的砖,想起她娘的遗物里那封被抽走了关键内容的信。原来这一切都是连着的。她娘留下的那封信就像一块饵,她来了京城、住进这间屋子、动了那个暗格——所有动作都在告诉萧氏的人:饵咬了。有人在等她出现,等她把那封信剩下的部分翻出来。
"那封信剩下的部分,在哪?"莜莜问。
顾晏惜看着她。炉火最后的余烬在他面具上晃动,把他的眼神映得忽明忽暗。"在你身上。"他说,"那枚玉坠。你娘把信的内容刻进了玉坠的芯子里。"
莜莜猛地攥住了胸口那枚坠子。她指腹摩挲着那光滑的半片叶子,七年了,她贴身戴着它,从来没想过这里面还藏着东西。"你怎么知道?"
"你爹当年托我保管这枚坠子的时候告诉我的。"顾晏惜的声音很轻,"他说,万一他出了事,这东西就留给你娘,让你娘好好收着。里面是他查到的所有东西。"
莜莜的嗓子哽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玉坠,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上面泛着一点柔和的光。她爹。她爹把这东西交给了他。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她还没遇见他的时刻,她爹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的人。
"……所以我娘把它留给我,是因为她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莜莜的声音哑哑的。